课改,透射教育理念——从中外课程发展史反思我国课程改革

程方平
 

 近两年,在国际课程改革的大背景下,我国新一轮的课程改革也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从中外课程改革的历史来看,任何时代、任何国家的课程改革都不只是课程本身和相关知识体系的改革,而是一个国家及其课程制定者在价值取向和教育理念指导下对课程设置所做的系统性调整。
   在以精英教育为目的的传统教育中,课程设置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政治、宗教、哲学、语言、文学、伦理、法律和数学等一直占据重要地位,而与劳动者、与生产和社会生活相关的科学技术等内容,一直难以在正规学校教育系统和官定课程中找到自己合适的位置。
   西方率先进入工业化社会后,对教育及课程的要求与认识有所改变。一方面,劳动者素质的提高可以带来发展与效益;另一方面,知识的积累、使用与创新逐渐成为了国家间、个体间竞争的实力所在。人们逐渐体会到,课程建设不仅会影响教育质量,还会影响国民基本素质,甚至国家的安全。美国在50年代前苏联卫星上天后提出的“国防教育法”,和以此为依据进行的大规模课程改革就是典型例证。基于这些认识以及各学科的自身发展,加上班级教学形式带来的发展空间,使得课程内容得到不断拓展。在这一时期,课程知识量的增加是课程改革的重要表现形式。
   20世纪中后期,学习成为人类生存发展的第一需要。在全球范围内,基础教育开始由精英教育向全民教育转变,这种转变也必然反映到课程和教材的改革上来。各国对课程的难度、梯度、内容、系统等都做了科学和深入的研究,全民化、个性化、民族化、国际化、多元化、现代化、生活化、信息化、服务性、实验性的课程构成人们对课程要求的诸多方面。各国对课程目标的确定、内容的取舍、难度的设计、资源的安排、质量的标准等,都有了比较深入和成熟的思考,并有大量和长期的实验研究作参照。
   1985年,美国科学促进协会联合美国科学院、联邦教育部等12个机构启动了一项面向21世纪人才培养、致力于中小学课程改革的跨世纪计划——“2061计划”。在大量一流科学家的参与下,经过长期多方面的实验,提出了未来儿童和青少年从小学到高中应该掌握的基础知识框架,包括“面向全体美国人的科学”、“科学素养的基准”、“科学教育改革的蓝本”、“科学素养的导航图”、“科学素养的设计”、“科学素养的资源”等内容。与此同时,公民教育、技术教育、艺术教育等方面课程设置标准及其相关的教学资源也陆续面世,极大丰富了与课程相关的学习资源。
   美国这一基础教育课程改革主要着眼于美国全体国民素质的提高,而不仅仅针对少数精英;课程设置不仅以有选择的、系统的知识为载体,更重要的是要通过这些课程的教学激发学习者的新思维,这就是美国课程改革遵循的基本理念。
   当今天进行课程改革的时候,首先应该确定的教育理念,能否正确回答出下列问题至关重要:的教育是部分人的教育还是全民义务教育?中小学教育是培养国民基本素质的基础教育还是以大量淘汰为代价的精英教育?在中国现有的经济基础上和发展不平衡的现实中课程标准应如何定位?如何把握课程的系统性、科学性和开放性?制定课程长期和多角度研究实验的主要依据是什么?不同课程类型的功用、局限性及其整合的可能性如何?课程与教材、考试、评估、教师、以及学生的实际生活和未来发展的关系是什么?确定课程内容和难度的标准是什么?对课程改革应建立何种反馈、调节、评估和监控的机制?
   不首先确定适合自己的教育理念,不理清上述重要问题,就会使方兴未艾的课程改革迷失方向,而给教育的发展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尽管在今天,人们对课程的需求已经日趋多元化,但我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必须确立适合自身特点的课程基本理念,使课程的发展更加适应本国的现状,便于各类需求者的选择,利于国家和民众的可持续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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